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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喜蛙:淺談中國當代藝術與新架上大趨勢當代藝術在中國雖然只有40年的歷史,但在西方當代藝術的歷史卻已過百年了,在一個互聯網的時代講中國的當代藝術有40年歷史顯然不全對,因為在一個世界歷史可以壓縮到一個大硬盤的時候各個文明之間的相互影響是很大的,尤其我們看當代藝術歷史的眼光實際上已經受到西方國家超過100年的當代藝術歷史的影響,同樣也不可避免要受中國幾千年美術史文化的掣肘。 當我面對侯亦超的當代水墨的時候,腦子里就冒出上面那一段話,因為中國的當代水墨是在兩個當代藝術史影響下發展的,尤其還在一個中國水墨藝術幾千年文化籠罩下或月經不調或精子枯竭的恐嚇。在這種情況下,保守一點的會恪守著傳統水墨藝術的條條框框傳承者祖先的榮光,也許一輩子你還會把傳統藝術哲學摸不到頭,歷史上很多大家一直到四十歲、五十歲才玩出一點滋味,六七十歲了才覺著一點精彩,八十、九十才敢創新分宗立派,這不能不說是一條正路,但你要在藝術歷史很小的宗祠分杯香油不是那么容易的,人間正道是滄桑。
但在當代藝術的將夜,在那一刻昊天將要降臨,在這一次改天換地的神鬼大戰開始之前,時間不容你穩妥的練功了,君不見當代藝術是十八般武藝都用上了,什么行為、裝置、影像、綜合材料、新繪畫、新雕塑等等,觀念、表現、抽象、起哄等都來了,似乎已經不計較藝術細節,但最后卻拿細節來判定成功與失敗,這就是現實、現狀,連虛擬空間都充滿科學哲學的智慧可以開墾精神沃土了,也許那就到了價值混沌的真夜了,所有的偽藝術純藝術都瞬間塌縮,只剩下黑夜里隱隱彌彌的水墨筆墨。 但這個世界不能沒有界限,即使夜里邊,因為我們的人生短暫,所以中國雖然只有40年的當代藝術歷史,但西方已過百年的當代藝術歷史卻是事實,當代藝術只要發展就會面臨分離運動。當代水墨更要面對除了這兩個歷史再加上中國幾千年歷史的水墨傳統現實,實現分離運動才能走出一條自己的路,這就是在當代藝術中分離出受當代科學、當代哲學、當代藝術洗禮或影響過的當代水墨,簡單的說就是畫一種不同于以往水墨畫的當代水墨畫,侯亦超就是企圖畫這種當代水墨的畫。 這種當代水墨畫有什么特別的?是否能讓世界大多數人共同欣賞它的妙處?下面就簡單分析一下當代侯亦超當代水墨畫的實踐。 一、侯亦超出生于山東民間美術家族 侯亦超是出生在70年代的人,父親、祖父都畫畫,盡管在全國講沒什么名氣,但是在地方上卻是很有名,中國民間有很多這樣的家族,傳承著中國的水墨傳統文化,也許他們不想當什么藝術家,但他們知道文化的價值,也知道即使農耕時代畫畫也是一門技術,吃飯的手藝,知道追求美、欣賞美、創造美,也許不能飛黃騰達,但明事理,一輩子不做糊涂人,剩下的是否能成個大學問家、做個秀才、甚至考個狀元、大富大貴,那完全看個人的造化了。
侯亦超雖然畫畫,但考上大學畢業后就做平面設計師,后來開公司搞培訓。2002年左右,他突然興趣來了,拿起多年不用的畫筆畫了張水墨頭像,自己很喜歡,也很興奮,老家市里有個搞收藏的很喜歡他那張畫,還請他們全家到飯店吃了一頓飯,然后侯亦超就把作品送給人家了。后來一發不可收拾,業余一閑下來就畫畫,不畫手就癢,2014年末就開始專業創作了。 二、當代藝術與侯亦超的當代水墨 侯亦超的當代水墨乍一看相對保守,但看了他的材料和畫法卻相對超前,他的精神有當代藝術的意識。 他也是用毛筆、墨汁,但幾乎不用宣紙,他幾乎只用毛邊紙,毛邊紙幾乎就是廢紙一樣,看似只是紙的選用,卻有當代意識,實際上卻是反消費文化的,跟許多當代藝術家拿工業垃圾生活垃圾創作一樣,他對傳統的繼承是有限的選擇的。畫畫的顏料他選用一些水粉顏料,配上墨汁、水和毛邊紙的質地,畫畫他不是追求所謂的像,也不追求所謂色彩斑斕,一張作品盡量選用很少的顏色,一般不超過三種顏色。
2014年9月份他就在藝術中基本找到了點自我,有點極簡主義的感覺但不全是,他努力做到現代環境中人被消費社會碾壓殆盡的個體自由,尋求那種有點逆現代被撞擊的快感,像安迪?沃霍爾在追求凸版印刷邊緣的未顯影未定影粗糙的藝術感,他也發現適當的錯位或不到位卻有了一丁點美,恰是當代藝術家普遍追求的起哄美,是對以往美學權威認為非主流、微末末、小秩序的癡迷和追求。2015年初有幾張,2015年末《女孩》《小伙伴》《閨蜜》等,2016年初又有《梵高》《席勒》幾張比較滿意的,2017、18年的畫法色彩就更自信了,他幾乎靠近他個體的自由了,就像坐高鐵、宇宙飛船那樣自如一樣。 三、當代藝術的大陣仗與侯亦超的小畫 古代宗教哲學看似空玄拗口但卻傳遞著一種智慧,盡管當時的人大多數聽不懂也看不懂,甚至被污為詭辯,但現在你再看那些著作比如佛教經典,好像他們早多少年前就在講科學哲學,而現在的現代化、全球化與互聯網等的文化背景就是科學哲學,只是當時的科學技術與佛教哲學不能匹配,所以人們對當時的先知智慧也不相信,連帶對他們提出的倫理道德也質疑。西方的當代藝術中有許多大陣仗,所以有的人就迷信當代藝術的大作品,這與時髦的消費文化主張的相一致,但與當代科學哲學相矛盾。
侯亦超的畫一般都不大,不像很多藝術家以畫大畫為榮,常常標榜一件作品標價多少百萬千萬。侯亦超常常在網上拍賣自己的作品,有幾百塊錢的,有上千元的,也有幾千元的。這些都是裸畫,沒有裝裱,對喜歡他的作品的書畫愛好者來說,未必不是福音。北京匡時拍賣拍他一張比較大的作品《大姑娘浪》,尺寸是49x78cmx4,估價,50000x80000元,雖然幾萬也是一般的藏家能接受的。 《大姑娘浪》這張畫可能是藏家送拍的,這個藏家應該有點眼力,這幅作品有侯亦超的一貫的風格,設色為三種顏色,黑色,紅色,綠顏色,幾乎把每種顏色都用到極致,尤其黑色、紅色。比如人的臉上、肌膚、和有的衣服,設色都是這種紅色,有色彩的巧妙重疊。而人的輪廓、頭發、衣服,設色大都是黑色,但分明不是一樣的黑。黑色用的時候,眼睛巧妙的留白卻像戴眼鏡,或者近視眼鏡、或者墨鏡,隨你想象,有一種藝術哲學的或然性。侯亦超畫的這些都是人,但不注重細節,或者有意忽略人的細節,面目幾乎沒有細節,人的肌膚最有光澤的他都省略了,但好像特意在臉的容顏、肌膚這些平常抹化妝品的地方,他畫上了許多類似木紋的紋理,像是描寫現代人發達的神經,正像有句流行歌曲唱的“我的神經有點大”,侯亦超表現出了現代人的神經很強大。 侯亦超的紅色意外的表現現代人時常上網、打電話、打手機、看電視、視頻的那張臉或瞬間,面對各種各樣的電器等等是要被電輻射的,現代化全球化地球村了,坐飛機、火箭,所以他們渾身的神經真的進化強大了,即使換成別的顏色別的畫法也是如此,這就是他色彩的哲學,至少在藝術中如此。 四、互聯網時代俗人百態與侯亦超的題材 侯亦超所畫的題材基本為人物,是一種泛肖像,因為一般人是不接受這種肖像的,因為一般人一下子還不能接受這種起哄美學。 比如現代都市人,或者農村富裕農民,他們日常都愛自拍,不管紅還是黑還是別的,在某一瞬間在心靈中都被侯亦超定型為過年一樣幸福的網紅臉。但大多數人不管是用相機還是用手機,按專業攝影師的要求基本上沒有合格的,不是焦距不準就是過早曝光,甚至還有閉著眼睛就上鏡了,但大家都很高興,根本沒覺得他們拍照技術不過關,但他們體驗到了那種起哄美,互聯網、手機微信圈朋友圈早就充斥著這種起哄美,實際上他們早就在無形中在消費著起哄美。
超前的藝術家比如侯亦超們,他們發現這種起哄美早就在生活中無所不在了,但大量庸俗的藝術家卻沒有發現這一點,侯亦超的手機微信群里就有幾張他奶奶過壽的時候一些照片,有親朋好友照的一張合影,就能看到一群拍的很認真很美的人。讓專業的攝影師看,肯定不合格,或者如果這種照片要用的話那也得且修且處理一番,那就是真的不懂起哄美是什么。 五、當代藝術與架上藝術的分離運動 當代藝術是立體的,綜合的,跨界的,眾多藝術門類不管腐朽的鮮活的,都在當代藝術中巧妙的復活了,但不可能是簡單的復活。比如作為一門獨立科學的美學,誕生于18世紀中期。同樣藝術評論盡管一直存在,卻是直到19世紀也才獨立成為一門學問。每一門科學,要到必要的時候才誕生,當代藝術的諸多技術和觀念產生后才被人關注,當代藝術在西方實際上已經100多年了,盡管中國當代藝術才有40年歷史,但中國當代藝術家、理論家的使命不是僅僅推廣當代藝術、把當代藝術推向一個巔峰,甚至有可能會成為當代藝術的掘墓人,是他們來葬送當代藝術,當然前提是先弄清什么是當代藝術,然后才有資格成為當代藝術的掘墓人。 當代藝術的死亡并不是當代藝術簡單的消亡,而是當代藝術的繁榮、蛻化或超脫,在西方當代藝術已經很繁榮,在中國雖然只有40年的歷史,但同樣擋不住當代藝術的消亡,當代藝術的消亡只是當代藝術的分離運動,比如當代水墨真的強大的時候,就不需要當代藝術這頂帽子了以顯示它的強大,只要它真正的能畫出有起哄美的新水墨畫,且被全世界大多數人認可。 侯亦超的當代水墨并沒有到登峰造極的時候,侯亦超在本文中也是代表無數不懈的當代水墨藝術家,他們的創新已經摸到藝術的窄門了,值得期待他們的明天。 2018年11月21日于北京月牙殿定稿 簡介曹喜蛙,本名曹喜斌,1966年3月8日生,山西運城河津人,中國人民大學哲學系研究生。媒體人,互聯網哲學家,詩人,藝術評論家,策展人。1988年在《北京文學》發表詩歌處女作,1993年開始北漂,先后在《詩刊》《星星詩刊》《中國詩人》《詩選刊》《詩歌月刊》等發表詩歌,組詩《核武器與癌》獲得過全國哲理詩大賽一等獎,詩歌《愛因斯坦肖像》入選過北京大學出版社全國中學教輔書。歷任人民日報海外版策劃編輯、旅游中國周刊總策劃、環球游報總編輯、中式生活主編、中央數字電視國學頻道主編,F為獨立學者,被80后、90后的青年藝術家譽為中國第二代當代藝術教父。出版有《贏在互聯網》《和明星去旅行》《中國吼獅》等著作。40萬字的自傳《黃河改道向北漂——我失憶半生的懺悔》已經完稿,等待出版。 |




